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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前的秋千

鱼痕迹网络文章 52 0 2011-05-15 10:13:50

“如果有来生,要做一棵树,站成永恒,没有悲欢的姿势。一半在尘土里安详,一半沐浴阳光。非常沉默,非常骄傲,从不依靠,从不寻找。”

——海子

秋千是我小时候的一个梦想,无论是两根绳子一块木板的简易,还是两条铁链一个轮胎的怪异,都能引起我一探究竟的****。小时候的我,也总是会一想起就要哀求父亲,或者因为没有安放的场地,或者这实在不是一个可以值得去完成的梦想,最后终究还是被忽略掉了。

随着时间流逝,从前的秋千也终于慢慢淡出了我的视线。长大后的我也再没有过要拥有它的想法,只是偶尔看见还会心喜。所以当我第一次在现在住的小区里看到那处秋千时,一眼便爱上了。

我的心里一直有个满怀童心的孩子,她总是不分时宜的表现她的活泼雀跃,对任何新鲜事物都充满好奇,都有跃跃欲试的冲动。无疑地,我对她也是满怀迁就,我愿意为她做很多事情,所以对小区里的那处秋千,我也陪着她一起觊觎良久。但那小小的秋千也得到了很多孩子的喜爱,我总能看到他们坐在上面尽情的欢笑。无论是匆忙的清晨还是悠闲的傍晚,每一次经过它,它都不是孤独的。而我,只能独自一人站在远远的地方看着它和他们,那么快乐。

我已经是一个离梦想太远的人,除了远望旁观,我还能做什么吗?

在我还没搬进这个小区前,我住在这个小区外的“贫民窟”里。请原谅我用了这么一个灰色的字眼来形容我从前的生活。其实那段日子我有多不想说。

一个小小的房间,两个女子住在里面,确切的说应该是一个半人,我总是经常性的被落单,一个人待在那小小的房间里自寻快乐。租住的小房间旁边住着一家四口,再旁边住着一对年长的姐妹。我还记得刚搬进去时他们看我们的眼神。好像是在说,这又是哪来的两只可怜虫。

我可以把泡面当主食,也能过无聊只能对着墙说话的日子。最不能忍受还是无数知名不知名的昆虫为我的孤独伴唱。它们的歌唱无一意外全在深夜里,它们的身影也总是会不甘寂寞的从窗外钻进我的房间里来。可能是因为独居的恐惧,那段时间里的任何一点声响都能把我吵醒,任何一点声响都能让我难以入眠。那是失眠闹得最频繁的一段日子。还记得和一只虫子在深夜大战数小时的自己,从开始听到声响的害怕到最后赶出虫子的虚脱。每次大战结束,我最想能有一个痛快的淋浴,但这显然也是奢求一个。

大多时间我还是愿意给自己苦中找乐的。在心情好时买来火锅底料,自己一个人煮火锅;在一个蛋糕师傅的短信帮助下,用小小的电饭锅做蛋糕;为了不被半夜楼上下夜班人的脚步吓醒,特意下载了最尖锐的音乐,以便晚上睡觉时能够“两耳不闻窗外事”。

到了年底,还是会被午夜的爆竹烟火声吵醒,再尖锐的音乐也是束手无措。但能在深夜看到烟火,就算是被吵醒的,也觉得是件快乐的事。然后给一个人信息:此时窗外有烟火。因为时间太晚,是预料中的没有反应,心下却仍为有人分享而感觉快乐。

那段时间总能忽然听到手机里的信息提示,总会有个人在我最孤独的时候发来信息问我:在做什么?没有蜜语甜言,没有汹涌澎湃扑面而来的爱意。却让我真实的感受到了温暖。家人说,他是个不错的男子,你要珍惜。

一段从开始就被祝福的感情,这要在多年前,是我多么梦寐以求的事情。年轻时的爱情,总是令人为难。总会有很多人在你耳旁说这样不该、那样不许。也是年轻不懂爱情,懵懂又不被祝福的爱情自然走不了长远。当你终于能够自主爱情的时候,也终于发现,已经没有能力再一意孤行。爱情,从最开始的时候,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。

我不知道用一见钟情来形容是否贴切,因为我不能否认亲朋的认可对我这段感情的重要性。却能确定这段感情是我这么多年后的第一次心动。当他对我一一例举我们有多合适时,我的心里就好像能装得下一轮晨阳,明快温暖,毫不刺眼。其实并没有多少轰轰轰烈烈的故事可以说,现在想来,那些心动热烈,甚至都已经有了是我在独自虚构的味道。我们开始的很平静,结束的也极其平静。是在我即将要沦陷的时候,他突然就消失得干净,没有给我留下能抓一点可凭留恋回忆的时间。

他固执离去的原因只是因为我们相隔的距离。因为我说,我能忍受鸿雁传情却还做不到为他放弃一切。他说你只是一个女子,理应牵就我。我说我还是我父母的女儿,我大哥大姐的妹妹,我朋友的朋友。朋友问我,既然爱他,为何做不到为他不顾一切?我说,若他爱我,为何做不到这一点体谅?为何不愿意多等这一点时间?

从两天没有消息的不安、一个星期的煎熬、一个月的死心,直到现在几个月过去的相见无语。冷漠是结束一段感情最好的方法,几年前我就用这个办法摆脱过纠缠。现在突然被用在自己身上,才知道这最好的方法有多疼。其实最难受的还是自己给自己的折磨,总是会在想念得疯狂时作猜想,如果我主动让步,局面会不会有好转。事已至此,对他我已经没有一点抱怨。却开始学会恨自己,为何不能为爱付出一点。

我一直活在自己的记忆里,总害怕一不小心就会要重蹈覆辙。好像是怕曾经感受过的疼痛会一而再、再而三的回来纠缠,这多可笑。“人在做,天在看。”一个朋友的口头禅。那两天好像突然就明白过来,这段疼痛是上天要给我的一个报应。总会对爱情进行比较,这应该是年长后有关爱情的最大悲哀。但那个能为感情不顾一切的自己却一直还活在我的心里,只是被我死死的把她的手脚束缚,不愿意让她从我的心里跑出来肆意。

只有酒醒后的清醒才能让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。整整一瓶白酒换来大醉一场,头疼胃痛全来了,心里的痛苦哀伤却终于不复见。我好像养成了这个坏习惯,只是苦了母亲,她在我近乎昏迷的十几个小时里,该有多少提心掉胆。酒醒后,我笑着跟她说什么也没有发生。她无可奈何的看着我,终于还是什么也没有再问,只是低声抱怨,明明有胃病的人还这么喜欢折腾自己。只是把家里的酒全藏了起来不让我寻到。只是那几天对我莫名多了许多关心。从来记不住我号码的她,也总是在那段时间不停的打给我,只是为了提醒我别忘了吃饭。她或许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正经历着的感情伤痛,但我身上的伤她总能看得一清二楚。很后悔自己是在家里不顾一切,也为几年前的自己觉得庆幸,她没有见证过我是怎么走出几年前的那个自己。这让我觉得安慰。

一个知情的朋友说,现在的我们还谈爱情,是件多么奢侈的事情?说这话时,她嘴角含笑。

不知不觉,立秋竟然一个多月了。这两天突然感觉到了那丝只属于秋天的凉意,轻爽而且干净纯洁。只有每次深刻的感受到季节的转换,才能为心灵做一次最好的洗濯。阳光很好。天气很好。秋千也依然在风中自由飘荡。当我再独自一人站在角落看着它时,我只能听见小区秋千上孩子呵呵的笑声。会低下头也只是因为怀念那个能为爱情不顾一切,也因此受了很多伤的自己。再没有其它任何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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